这是每个人都面临的话题
只是有人介意
有人逃离
既然是故土
总要有老去的东西
譬如房檐，流水，檀木
譬如房门，锅灶，墙壁
还应该有乳名
欢乐，忧伤，生死，别离
令人忘不掉的一声声咳嗽
还有长长短短的叹息

其实
你的脚印已经收藏在故土里
包括你的秉性和脾气
日精月华
都在你的血脉贲张
父精母血
都在胎盘里生长养育
有一些让人猜不透的现象
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譬如长相，性格，宗族
譬如命运，悲喜，经历
都成为风土人情里的传奇

捡起遗落在风雨里的方言
擦拭蒙上灰尘的语句
是一场露天电影
是一出悲喜交织的评剧
古今故事都是劝人良方
寓教于乐的方式
交付给了说书唱戏
红白喜事
有时是美酒一壶
有时是眼泪一滴

黑棉袄黑棉裤
掌子鞋打磨着一年四季
皴裂的手
握紧锅碗瓢盆的生计
炊烟袅袅的召唤里
总有新的开始令人惊喜
当然，在往事的缝隙
我们还流着鼻涕
但依旧在房前屋后在山川沟谷
刻下了你踉跄的足迹

总会在故土的档案里
找到你的祖籍
在发掘的阅历里
总会有一些事情让人迷离
譬如儿时的梦想，爱好，性格
譬如幼年的举动，思维，能力
这些，往往都会成为回忆
模糊了，或遗忘了
但故土却依旧珍藏着过去

故土一定会老
故土一定难移
因为心中故土的位置
从来就没有被诗和远方遮蔽
相反，在回眸的瞬间
会发现自己的眼角
已有了泪水滚动的前提
那些邂逅故土的预案
都会被一句句乡音支离
只好交出自己的乳名
任一阵阵乡风
吹散久缠心头的抑郁

故土，抓一把
会闻出淡淡的体香
泥土里还有温热的嘱咐
火炕上还有烙人的记忆
闭上眼睛
故土的风土人情会更加清晰
敞开喉咙
却吼不出对故土积攒的感激
听着夜里的呼噜声
才知遂那是梦中的致意

或许，石磨，碾子，水井都退出了
可是，耕读传家的古训
仍在一代又一代的人群里服役
朗朗的读书声
与播种收获的吆喝声
是故土耳熟能详的交响曲
从梦的一端眺望
站在村口古柳旁的依然是你
白发苍苍驼背卑微
却背负着家园温暖的情义

故土，把一只手交给你
让我握紧你
故土，把一颗心交给你
让嘭嘭跳动的思想
在虔诚的跪拜里
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