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弯曲的脊背,
高低不平的肩膀,
还有恐怖的刀疤,
以及无数的惨痛,
印刻在你瘦弱的身躯上。
崎岖与不平,
正是你凄凉的心地,
灵魂的伤痛,
更是无法抹去。
我记得曾经,
你是黑豹一般的少年,
天真的双眼,
敏感的唇线,
敏捷而柔软的步伐,
以及轻声的叹息。
那时,你犹如山顶之上的天空,
皎洁而无暇,蓝得透亮,
你犹如深海里的鱼儿,
欢快而自由地翱翔,
翱翔在蓝得透亮的天空上,
映照在自由鱼儿的瞳孔里。
那时,你犹如沁人心脾的玫瑰,
温柔而绚烂,红得鲜明,
你犹如一望无际的青草地,
慵懒而惬意地欠身,
欠身在红得鲜明的花瓣中,
俯身于无边草地的床铺上。
那时,你的全部身心,
都和自然融为一体,
那时的世界和你一样美好,
就连最深沉的悬崖也因你唏嘘,
最丑恶的地狱皆因你哭泣,
最可怜的人儿期盼你到来的消息。
那时,爱与慈悲奔涌而来,
你张开怀抱,
把它们传播到你的心爱之地。
因为你热情似火,
犹如初生的太阳生生不息,
因为你天真善良,
犹如早晨的露珠剔透晶莹,
因为你热爱你的人民,
直到自己完全死去。
可是你爱的人民,
他们不懂你的心,
就连你投射的个体,
也要欺骗和伤害你。
天空依旧蔚蓝无暇,
草地依旧望不到边际,
鱼儿的泡泡依旧清晰,
玫瑰的香气依旧浓郁,
而你,你呢!
亲爱的,你究竟去了哪里?
自然抛弃了你的全副身心,
悬崖底、地狱里悲惨的人儿,
全都要撕扯你灵魂的遮羞衣,
而你只能哭泣与唏嘘,
可是还不够,
他们还要摧残你柔弱的身体
还要取笑你、玩弄你......
最后竟要希求你的谅解。
这时天真可爱的你
陷入了困惑与郁结,
同时陷入了怀疑的境地——
受人顶礼膜拜的木雕,
仅对你痴痴笑语,
还有那令人厌恶的夕阳,
与木雕合起伙来,
裹挟走你凄凉的脆弱的心地。
你想选择谅解和忘记,
像上帝一样,
把宽容洒向罪恶的大地;
你想就此放声大哭,
像孩子一样,
把伤心坠入无情的谷底;
你想倾诉和忏悔,
像信徒一样,
把秘密抖个一干二净——
像曾经那样。
可是,任性的你,
不愿再受这种束缚啦,
你可不是上帝,
你可不是圣母,
你可不是信徒,
你只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
仅此而已——所以,
你当然要由着你的性子,
以各种极端的方式,
引起你爱的人儿的注意,
顺便报复一下他们,
你也觉得是好玩的,
而且他们一定会原谅
已经遍体鳞伤的你。
你不再需要自然的合一,
你就是你不是吗?
你本身就充满魅力。
带点恶意的报复感,
一定让你无比开心,
毕竟受伤的人有特殊权利,
就是还击、还击、再还击!
报复并不全无好处,
它能摧残你心爱的人儿的心灵,
以及把坟墓装扮得崭新,
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可是善良的你一定不愿意,
你宁愿让死亡成为你的新娘,
也不愿你心爱的人儿,
与一瞬的黑暗相依。
所以什么天空、小鱼,
什么玫瑰、草地,
你一点也不需要,
留给你心爱的人儿,
你便无比快乐与满意。
像一个回家过节的孩子,
高高兴兴地走进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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