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打开春天最好的方式

经由一片或是几片叶子
一座或者一百座村庄
最后滴落在飞鸟的翅膀上
只有这样打开
高原才更像高原
春天才更像春天

这是一生中最好的状态
这一年我额头最好的辰光
我站在巴曲河的石堤上
听着康宁寺的诵经声
看青稞发出细嫩的苗芽
混迹市井的人
云游山水的人
在雨中发出欢快的呼号
向着苍苍茫茫的远方奔跑

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手忙脚乱地点燃自己
迎接这热烈的人间烟火




春天，终将如约而至

此刻，我再次循着敲骨之声
开始在黎明，寻找归乡的路
垭口雪色正白，山路仍是崎岖
蚂蚁爬动，经幡起舞
倔强的生命将和春天
一起来临

有人一步一叩迈向圣城
有人魂归故土
前路上的擦肩或是偶遇
都将成为神秘的偈语
滋养内心柔韧的竹

以希望和远方的名义
引远尘和烈焰无数次焚心
向桃花盛开的春光前行
此生心火不灭
此刻万物永生




艳阳天

风是弥漫着光线的那种
纸香墨飞是歌
我成为天空的一部分
我的衰老因此慢下来

一些蝴蝶开始坠落
一块石头仔细搽拭着自己
一母同胞的姐姐
抬头望了望蓝蓝的天
一场夜雨
被巴山轻轻拦住
我带着凌乱的花束
松林间特有的香气
宽恕，恣意，昨夜的露水
从枕头里抬起头来
和颜悦色的人们
从我身边鱼贯而过

他们谈论着隔壁央金
明年春天的婚事
谈论着今秋的收成和美酒
他们的家乡在阳光下飞翔
从一这座山
飞到另一座山

一边奔跑
一边悲戚
一边安静
一边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