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的大山
茂密的树林
很厚 很密 
道如羊肠 过两座山梁就转向迷路
因为后来他从书本中知道
这里属于小兴安岭支脉

翠绿环抱
错落的几处人家
好吧
这里确有人烟
因为还有一量量载着煤炭的卡车驶过

那年 他是小孩
会因为初见陌生的邻居而羞怯
会偷看松鼠
会追看那只斑斓 不知名的大紫蝴蝶
会呆看那块挂栅栏上 经久干瘪的野猪皮
陌生环境中
猎寻着 满足萌芽笋般的好奇

听
大山回响处好像热闹了起来
忙碌一年 迎来了年
小孩盯着大人手中每一张 带有各地小朋友作文的报纸在看
这样他喜欢的作文 不会被糊在墙里面
四围暗淡的墙
是他眸中最亮的窗

送年画的叔叔来了
他没有钱付 爷爷也没有
他很固执
固执的用几颗白萝卜 
换了一张巨大的观音年画
萌发的是童真
世界也萌发了色彩

那片萝卜地 
卷心菜地
还有中午他从学校回来帮忙喂养的鸡
山沟沟的气息
小孩的世界开始发声
就像茂林风过 沙沙作响

陪伴小孩的老爷爷已作古
小孩也远在千里之外的都市
那片山
那处景 
那一处成长的地方

他时刻没有忘
因为那里封存着 最深的情
最深的记忆
最甜美的山泉和会说话的溪
溪流清脆
像是大山的深情呼唤
流淌在小孩的脑海 在心间
在抹不去 不为人知的记忆 最深处
但它并没流远
他已化作陷入深深回忆时 他眼旁的一滴热泪
晶莹深情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