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这么蓝。蓝得
几乎忘记了人间恩怨，妈妈
一棵树在离省界三百公里的地方生锈
我们在各自的房间里走动，捂紧口罩
我们想念春天，小火车喷出白汽打在脸上
我们想念春天，柳树结出毛毛虫
我们想念春天，制糖厂把整个县城熏甜了
我们想念，从来都没有
像今天这样强烈，妈妈
我们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风这么柔软，柔软得
令人发愁。一棵树在黎明的钟声里
停止徒劳的磕头，妈妈
它代替我，拼命忍着
它用花朵代替尘世间一切歌声和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