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肩头


我爬上你的肩头，一生的重量
轻盈成欢喜，这一座山
山头青草鲜活，山脊磐石硬朗
移动的山河，一次次植入我的梦境

小小的身躯，紧贴宽厚的大地
目光触到远方，你指尖所向的风景
守护我孱弱的心灵，营养我缺钙的骨头
站在你的肩头，我的世界伸手摘得星光

当我抱紧你的脖颈，伏在你的背上
时间停止，风开始安静，我听到
你轻哼的摇篮曲，你匀称的呼吸
我把自己交给自由，而你紧紧地拥抱着我

终于长成一棵会开花的树，站在你的山谷
轻落的叶、微凋的花，敲痛你沧桑的胸膛
不要伤悲，来年或更久，我会繁盛你的双眸
孤独给云，寂寞给风，我的一生安魂于你

我的影子叠出你的模样，两肩之上是太阳与月亮
我要以你的姿势与厚实，扛起你不泯不灭的风霜

——逍遥卧龙，于默斋，2014.6.7凌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