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就埋到根系尽处
不必留一方碑文等人来认
不必等到青草爬满额头
要忘,就连同自己一起忘了。而后轻轻一纵抖落满身月色
抖落一场一个世纪的梦
抖落胸前拥抱的余温
抖落“我相 人相 众生相 寿者相……”
春天穿过那么厚的泥土
竟没有惊动一只牡鹿
只有嫩芽在枝头微颤着说:别怕
春的舞衣薄如蝉翼,山川醉意正浓
生者和逝者相互稽首:说再会
再会……
现世
活,就活到灯火阑珊处
不必再等一个回眸来认领
不必等到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要爱,就爱到把自己忘干净。而后轻轻合上那本翻旧的诗集
合上一个写了一半的春天
合上指间将落未落的烟灰
合上“悲欢 离合 阴晴 圆缺……”
月光穿过那么薄的窗帘
竟没有惊动半句梦话
只有茶杯在案头微倾着说:慢走
夜的舞衣叠在椅背上,天色将明未明
醒来的人和睡去的人互相欠身:说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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