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夜僵持是一种习惯,我在这里太久了
久到村里的油桐花被吹落一地,我也不会去捡起来
像怜悯初升的残月一般
把所有的花再爱一遍
我为我的心设下了一道篱笆,篱笆之外
这个村庄是我的堡垒
村里的人就是这样,心甘情愿把掌纹烙进锄头
用喑哑的调式分割出晨昏
再把所有的天光都献给这块贫瘠的土地
尚能吐出庄稼的土地
土地吞下所有呜咽,结出带方言的麦穗
他们叽叽哇哇,用一种把我完全隔绝开来的语言系统
在我的世界里有序生活
我知道,我的村庄不在这里
许多个早晨,我独自生长
因为理不清和这个村庄的关系而变得脆弱
村民们赠予我的赞美过于饱满
陶罐里也长出了一汪春水
于是我开始宽容困住我的一切
有时候我也会不自觉地感到,
这里很好,不同于任何以往的另外一种好
就像许多个日夜里
太阳下山之后,我试着把月亮举得很高
光洒下来,流进我的心底
我的眼睛没有望向月亮,眼眸却荡漾着无限月色
当我再次望向这个村庄时
月色铺满了目光所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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