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外一首）

李老汉儿拉着小孙子
站在村后高速路的隧道口
用目光接送飞快开过来又飞速远去的车

李老汉儿的儿子儿媳在广东打工
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前一阵子托人捎回口信
说是春节可能回家过年

山坡上，苍山云海间
高速路蜿蜒盘旋如长龙看不到尽头
不远处的山脚下
李老汉儿家的房屋又小又矮

李老汉儿每天带着小孙子站在路边
他知道高速路快，但不知道
高速路在李家村隧道这儿没有出口





腊月•村庄

闭了眼，看见有小山遮风挡雨
霜和雪是另外一回事，几经周折
才会抵达。女人们开始准备糖食
还有花衣服。孩子们急不可耐
等待烟花绽放。而牛和羊照样列队出入
山坡上荒草晒着太阳。而鸡们鸭们
照样扑腾着翅膀努力飞向树稍，那里
红朴朴的果子充满富贵的炫耀意味
而当小狗狗撒过欢，开始老老实实排着队
讨好的目光，跟随男人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
齐刷刷地移来移去，回锅肉的浓香
就塞满古典诗歌的每一个字，整个冬天
空气就会变得热气腾腾。贴地而行
炊烟，把我的目光拉得很低
但很远。一壶包谷酒
让村庄尽显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