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样一个父亲
自私 懦弱 心胸狭隘
你没有过多的参与我的童年
在我光怪陆离的记忆里 
你酗酒如命 
醉了睡在大路边
你脾气暴躁 
酒精助长你的戾气
你羞辱打骂母亲
我已记不得她离家出走过几次
每一次都让我痛彻心扉
你气急败坏摔碎酒杯 
玻璃渣子弹飞划过我的腿
斑驳着的红色液体 
我已分不清那是身体的血 
还是我心里的血

你喜欢攀比
一贫如洗的家
没有你能拿得出手的展品
我成了你最大的“攀比工具”
小学的奖状
中学的成绩单
大学的录取通知
成年后的工资
甚至我的结婚对象……
都是你向他人过度炫耀的资本

我在医院昼夜颠倒的工作 
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我以为你会心疼我的不易
可是每次电话打来 
都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刚开始我迎合你 安抚你
我装作坚强的样子
极力满足你的虚荣心
你说没钱了我给你钱
你说家里电器坏了我给你买

后来我厌烦你  敷衍你
我装作很忙的样子
草草结束与你的每次交谈
因为我知道我需要自己存钱置办嫁妆
我还有一笔笔的大学助学贷款等着还掉
可是我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啊

我被抑郁缠上
我的痛苦 我的眼泪 我的无助
你都看不见 
我辞掉工作接受治疗
你却误以为我是未婚先孕骂我恬不知耻
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实在想不透你是怎样一个父亲
 
过了很久我才打开窗
看到外面的阳光和鲜花
尝试着翻阅那不多的
我小时候关于你的回忆
虽然你总是不着家也不寄钱
但是我的第一本课外书
 第一副粉色眼镜 第一部白色手机
都是你买的
虽然你总是爱喝酒和制造矛盾
但是你从来没打过我
没让我干过重活
虽然你总是吝啬对我的一切开销
但是你从来也没让我饿着没让我冻着
…
 
看到你黝黑的皮肤 
我知道
岁月这壶酒
早已将你的骄傲 暴躁烫平
剩下些许的执拗
变成了顽固的梯田爬满你的眼角

你是怎样一个父亲
我开始沉思
自私的 懦弱的 心胸狭隘的？
还是刚毅的  仁慈的 宽厚的？
都已不重要
至少你给了我生命 
给过我童年有关父爱的回忆
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