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耕牛
开学前，以卑微的身价
变成了我上师范的学费
没有出过远门的父亲走口外

飘泊两个月后，父亲断了盘费
信中说他在新疆米泉下井
两年后，我拉着骡子
从医院里驮他回家

术后虚弱的父亲
反复表明灾难来自没有文化
不久，弟弟鼻内大出血
夜里送往医院急诊

父亲却让司机拿走了救命稻草
望着弟弟一阵阵惨白下去的脸
父亲摊开空空的双手叹息着
捶着自己的头，怪那里没有文化

父亲主张姐姐学务农
没有让她上过一天学
十六岁时又伴着大雪出嫁
每一天汗流浃背都因没有文化

走过南，闯过北
古稀之年的父亲
坚持要回到出生地养羊种地
也是由于没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