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
穿过云隙的朝光
碎成无数棱镜
每个断面都站着一个
变形的自己——
不同的神情
不同的行动线
知晓
或永不知晓
彼此的存在
在揣测或遐想
的裂隙中
他像往常一样
调整好微笑面具
打上领带
也许在光亮的暗处
有眼睛正凝视这里
他在庞大人群中穿行
沉住气，不去回望
生怕身后年少的旧影
还带着预设的期许
那样仰望着
要成为他
嘈杂声总给他
莫名的安心
他眉头紧蹙
说服自己醉倒其中
任由浮华浸皱肌肤
忘掉既定的回忆
做一个经得起
反复沉溺的好梦
天色向晚
至星光盖过天光
喧闹如潮水般退却
无数人影在眼前
匆匆掠过
他背负着虛无
从梦里抽离出来
钟摆声一下又一下
凿着寂寞
他克制地呼吸
扶稳面具，戒掉期待
倔强地向前
却依然担忧着
可能来自远处
带着怜悯
或一丝感伤
的——平静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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