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暮山路上
归林的鸟儿
仿佛人间的大会
盘旋在漫步者的前方
聚集着越来越多

几名中年人
在火山锥与火山锥之间
缓缓地走着
偶尔有几只或十几只
飙车的摩托
呼啸而过
惊扰起草丛中的野鸡
跟着扑棱扑棱的飞几下

草是绿的
树木也是绿的
但有些树的枝头
泛了黄
甚至于干枯了
他们说这是树病的一种

去年的山火
健壮的枯萎的
连同幼小的树
烧去了好多
远处群飞的鸟
叽叽喳喳的吵闹着
也许还在谈论火光中
来不及飞走的同类
连同高升头领的去处

新修的柏油马路
把整个火山群连系起来
据说这是世界上唯一的
黄土高原上的火山群
火山是千万年前的遗迹
各有不同的新奇形态
火山脚下的黑色
或深红色的火山石
证明了地心深处的压力
曾经历过炽热的温度

柏油路面散发着
淡淡的沥青味
脚底有点痛的发热
仿佛地下
不曾熄灭的烈火


这样的一天纷纷扰扰，
柴米油盐酱醋
这样的人生
一天又复一天
青春的理想已远去多时了

留在记忆中的
只是当下的风
刮过了也就过去了
今晚风来的急
去的更急
一抹弯月
已悄然移到了天际线下

深邃的夜空中
不见了北极星
仅有二三颗不知名的星
随着步伐的移动
忽明忽暗地闪烁者
是忘记了什么
或是在等待明天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