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

这是一首咏物词。湘竹是一个常见的吟咏对象，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抒情模式和语汇系统。如唐施吾肩《湘竹词》：“万古湘江竹，无穷奈怨何。年年长春笋，只是泪痕多。”宋释斯植《湘竹词》：“湘魂何自怨，千古尚名存。不种庭边竹，那知有泪痕。”不胜枚举。咏湘竹诗词有三大要件：一抓物本身的形貌特征，主要是有枝干斑点；二抓相关的典故，舜之二妃娥皇、女英哭泣的故事；三是注入作者本人情思，在物中有所寄寓。这首词三者兼备，情境完整，是以可读可赏。上片开篇二句状物，用对句说湘妃竹的形态，碧干、疏枝，隐有美人哀怨之意，是很传统的笔法。接二句讲人，垂珠指落泪，于竹子是下雨，亦竹亦人；听笛是相思，与湘妃竹若即若离，注入情思。末句“不言青雨寒”，孤独安静的氛围，烟雨的寒冷，衬托愁境。下片首二句过片，切到湘妃故事，点点斑斑，说竹子的形态，把“湘君”推出来，衔接上片寂寞相思的意思。后二句借古人句意，继续申发，“拂得满身吹不去”，借李煜《清平乐》“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还是接着眼泪、贴着雨去说，很巧妙；“一任江楼燕子还”，用苏轼《永遇乐》“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继续写寂寞愁情。结句“愀然”点题，凸显抒情主人公之形象和心事。全篇能紧贴物态和人情去写，结合无碍，整体感很强，传统路数，堪称稳当。其不足者，上片第三句“对影婵”略生硬；情境仿古，抒情主人公形象模糊，缺少个性。

✦特邀点评：江合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