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一再降低

                      王忠南

每吸完一支烟最后一口，以为这是终了
烟盒空了，瘪下去的样子像一艘空舟
能感受到人在年轻时手和脚的样子
完全固定在一种形式:不再延伸
你所戴手套和鞋子的大小
不再改变，继后却由心灵在向四面扩张
无论你过得怎么样，你在某个地方
是欲望促使你不断地前行
饥饿、思念、对金钱和权力的向往
让一个人不再是原先的模样
但并非孤独落单的豺狼
会在一个温柔的夜晚黯然神伤
浓浓黑夜带来的压抑、慌恐
甚至还伴随着漫长的对生命的厌倦
灵魂的提升，某种时刻可能会
随着一滴雨水，或者一片落叶
让原本虚无的心灵向更深的地方划去
终点始终无法抵达，头顶延伸的天空
深深地向有限的活物表示歉意
啊！如此高贵的苍穹之光
当你用无限的眼力逡巡大地
而我却在不断地降低自己
只希望能符合你的旨意
无论是赞颂、背叛，抑或诅咒
真愿意在落叶坠地的时刻
能嗅闻到你那浑然天成的气息
是怎样悄声无息地注入你的生民的灵魂
我一再降低自己，直至死亡的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