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板,尚未安装,我们躺在新搭起的
铁架子上,像萝卜干儿一样晾晒
多余的力气,随着呼吸
蒸发在风里。双眼微睁
犹如细长的水塘,倒映着空中的雁阵
以及心里的游鱼。底部,深藏着
不易打捞的寂静,抑或善于沉底的悲伤
夕阳的金黄,像无数颗闪光的麦粒
均匀地在我们身上,播撒种子
一个人,就是一亩地。
我们并不肥沃,但也不贫瘠
刚好能长出新的禾苗,新的寂静
刚好能用光体内的积水,和养料
我们除草、施肥、喷洒农药
将杂乱的心事,掺进草垛
等待着焚烧,或被一只鸟衔走
天黑了,我们从架子上摔下来
满身,都是丰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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