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大掌,
将你从欢快的溪水中掠起?
告别了,我的海藻,
你睁开惺忪睡眼,不要为我的离去哭泣。
沉入海底的驴骨兄弟,
我承诺你——
定把那位前世被乌云砾石压垮了脊梁,今生坟头长满野草的主人寻觅。
小石头心底的柔软天地,
永远藏着活泼爱笑的鲤儿,
愿你与你所爱畅游四海各地。
这可是我们谈笑中的人间陆地?
皎月,青草,杨树,路灯,
我黑黢黢的身上树枝的身影在微风中摇曳,
他断掉的手臂上铺了圈晶白的胶体,
早已满身疮痍。
那无敬畏心,自封为万物之主的人呵,
簇在一起,唉声叹气!!!
我拉长了耳朵悄悄探秘。
密密麻麻,九曲回舌,
离不开累懑欲嫉。
他们也有三六九级,贵宠烂泥!
我畅想愁思冥想之际,
一位马尾辫上插着发卡的女孩将我捏在掌心,
她用萤虫光笔为我描了眉和鼻,
也让我多了一双眼和耳,
为何漏添了张嘴?
莫不是怕我这块陋石的笨嘴说破了天和地?
料错也,愁偏邪,
我这铁心石腹,冰肌雪肠早已知晓
万事空花游戏,
面对满胸鹃血的子规,浓雪残腊散红楼之景,
大笑一声
随分安闲得意兮,快意哉!
驴骨兄给我叙了这人间世,
皆是桃片随风,
不结子;
纵是柳棉浮水,
又成萍,又成萍!
听,风来了,
明天又是一个未知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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