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走了,
刚刚下过雨,把飘浮的东西
深深地砸在地上。
傍晚六点五十分的荒野
是一个陌生村落瞪着天空的眼珠。
这片蓝色太深重,太静穆,
像浸在蓝墨水中的大理石板,
沉甸甸地罩在我们上头。
婉柔的三角梅和她的树丛,
植在很深的黑土里,默默地流血。
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因为
浓重的黑色山脉住进了所有人眼里。
群山一直在思念,它的爱人
是南太平洋九千米深的静流。
它有时会想起什么,悲伤地垂下眼帘,
忧郁的蓝色就会从人们的眼底涌出,
汇成一条溪,几团杂乱的蓝缎带,
一群深蓝色的游鱼。
天越来越黑了,我拨开鱼群,
走向荒野中心。这片地的边界,
两堵泥墙,像两个卫士,无言地矗立。
它们很高,我看不见后面的东西。
这时我细细地回想,梦中出现过的事物,
黑色的涡旋,三角梅和风灯。
复杂而高大的泥墙,
把我困在离家乡很远的地方。
我完全自由,因而无法找到个体的意义
如果天空,太阳和大海能够拥抱我
那我该如何拥抱我阔别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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