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萧瑟不会比青岚湖招摇而来的夜色更萧瑟了,
最柔的残忍不会比中山大道疏散而去的远光灯还残忍了。
跟水说话的你,如同一张浅薄的纸船,
你沉溺时多轻盈,我就有多少黏稠的梦境被黑色误解。
风涨起的时候,我在爱欲的湖底,
对沸烈的寒流毫无感知。
月的光泽满入一株草的程度,不同于我们午夜腥红的啜泣,
我们胆敢毁坏这劣质的契合。
无热度的熔浆丰饶着浪的痕迹,而你却被燃烧。
你燃烧我就沸腾,你燃烧吧,
我就浴火!我是死好?还是在欲火的湖水里了解你绵延的部分?
你附在青岚湖均匀的心跳上,是一片灰烬吻温了冰冷的湖面,
吻温了我凋谢的灵魂,我们平等的鄙夷比任何时候都要融洽、无知,
我们爱到一半都屈服这狡黠的暧昧。
啸鸣震颤的冷空气如恋水的鱼, 有许多冒雨的夜鹭,
它们像捕鱼一样不顾一切地寻觅令湖水成为动态的事物。
而我们像磷光里吐出来的蓝慢于落下的雨,
慢于一张波纹滴水不漏的过程,
多荒谬的守恒,
和这暂时的清透反射出的无与伦比的亮。
而你爱上寻觅戛然而止的誓言,
那些你和情人们互相馈赠的悲欢被谎言制成苍伤的雪,
冰结了这夜撕开我们之前,如此可贵地去掠夺的湖光。
这迷人的秋湘正自由地新生着充沛的十月,
湖岸光滑,甲板湿热,
这些让蔓枝都变轻的微妙真像你啊,
真像你每个结构被水触摸的洁净。
我再次看你低头的刹那,
你犹如踏在盛大的苦难之上摘下青岚湖多出来的薄秋,
我们是这薄秋里唯一的浪。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