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着犁着
就犁出了炊烟的芬芳
犁着犁着
就犁出了一个村庄
犁着犁着
就犁出了人脉
犁着犁着
就犁出了儿女情长

在一片洪荒
我审视着五谷杂粮
在阡陌纵横的田垄
我询问一驾退役的犁杖
从清代放垦到闯关东
弯弯的木犁
一路闯荡

无人安慰插入泥土的犁铧
那句决绝的话语
至今沾满风霜
哪儿打铧子
哪儿住犁杖
锄头，磙子，镰刀，碌碡
都能说出这朴素的思想

把心愿都埋进土壤
最后把自己也埋进去
连同惦记和梦想
最后，让沉重的犁铧
压在胸口上
埋进泥土的遗愿
便会在泥土里地老天荒

耕牛走远了
沉重的喘息只留下一阵徬徨
父母走远了
佝偻的背影只留下满地的忧伤
拖拉机的轰鸣
覆盖了刀耕火种的往事
一句又一句新农谚
叙说着季节的相反方向

五谷丰登
是永恒的向往
经典的歌谣
依旧在垄头痴痴的守望
退役的犁杖在角落里
依旧关注拔节灌浆
甚至，在田间地头
还能发掘出过去的汗滴
尽管老去的岁月
已经结上了一层又一层蛛网

锈迹斑斑
和父母手上的老茧一样
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去安慰一驾退役的犁杖
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
说出土地的眷恋
只能在梦里
握紧犁把上的刚强
倾听耕牛昂奋的哞叫
以及鞭花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