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喊母亲进城
她都说要照顾养的一院子鸡仔们
宁愿一个人住在乡下
母亲每年都买一群小鸡仔
每天都要去田间割两背篼青草
或者去种菜老板那里收两背篼烂菜叶
母亲每次看向鸡仔们的目光
都特别温柔和不舍,我怀疑
她也许把鸡仔们当成小时的我们姊妹仨
每次劝母亲别养鸡仔了
母亲都说,那些年
你们姊妹的学费生活费全靠这些鸡仔
母亲不吃鸡蛋,说胆固醇高
每次回家,母亲都要拿出两篮子鸡蛋
说,土的,给孩子带回去
母亲不吃鸡肉,说嚼不动
每次逢节过年,母亲都要说
哪只公鸡闹腾哪两只老母鸡不下蛋了
——捉去吃了,每次这个时候
母亲的眼里不再是温柔与不舍
而是满满的决绝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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