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来了,蹦蹦跳跳,欢天喜地。
愿这轻快,落进马年的每一个清晨,住进我们每一寸身心。
年近六旬,回望半生,总觉光阴匆匆,诸事未成。
心头的云,沉闷多过轻松,对自己,对现实,对明天,藏着层层叠叠的思量,说不清,道不明。
可此刻是年。为膝下儿女,为堂上双亲,也为自己,要笑,要暖,要敞开心怀,要好好拜年。
三十二年前,我也曾提笔写新春。
那时年少不知愁,只觉新年明亮如灯,像一枚银币,一尊金杯,一位含羞的新娘,明晃晃、光闪闪、亮灿灿,笑着,招手,迎面而来。
那时的年,是街头涌动的人潮,是眼底藏不住的期盼。
窗明几净,器物生辉,糖果与烟火,都在向人靠近。
霓虹悄悄亮起,黄昏温柔,像极了除夕。
孩童最是无忧。
无鞭炮,亦有新衣、压岁钱与漫漫长假。
卸下书包,远离课业,在巷陌间奔跑、嬉笑、打闹,如山林好汉,似齐天大圣。
笑声轻扬,如蝶飞舞,如蒲公英飘荡,嫩黄,明亮,不染风霜。中年最是忙碌。
腊月甫至,便奔忙于年货、清扫、问候、牵挂。
宴饮归来,寒夜独行,醉意沉沉,刚入梦,又被琐事唤醒。
一年辛劳,想偷几日清闲,反被岁月催得更紧。华发暗生,心事如麻,命运如雾,朦胧在黄昏里,看不真切。
老年喜忧相伴。
寂寞、病痛如影随形,却又痴痴盼着团圆。
儿女归来,孙辈绕膝,一句问候,一声亲昵,便足以驱散所有寒凉,忘了岁月沧桑。
笑中带泪,心归澄明,仿佛重回年少,安然如梦。
天空没有连绵的爆竹,却飘满红气球、绿丝带,甜软的气息漫过眉眼,轻拂心尖。
市集热闹,万物可亲,柴米油盐,衣帽器物,一一走进家门,把寻常日子,填得殷实温暖。
新年,正从枝头、从路面、从门槛、从微笑里走来,轻轻呼唤,等你来拥抱,来亲吻。
孩子啊,慢慢玩,别太疯,留一点清醒,待年后再启程。
中年人啊,放宽心,暂且停下脚步,歇一歇,静一静。
前路虽远,终有柳暗花明,时运会转,人生自有新境。
老人家啊,莫叹息,莫伤情,新年之后,便是春风。
柔风、白云、青草、小溪,春色会抚平所有皱纹,带来生机与安宁。
年轻的人啊,新年是新的起跑线,是契机,是路标,是未完的篇章。
会遇见爱,遇见友,遇见风景,遇见希望。
乾坤未定,人人皆是黑马;心有不甘,一切皆有可能。
新年如新娘,待你轻揭红盖;新年如大门,待你抬手轻叩,从容推开。
跨进门去 ——一地阳光颤动,满目绿草芬芳,天地一新,万象更新。
走,过 —— 年 —— 去 —— 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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