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两次评李又然的诗——仅以《我也喜欢》为例
作者:兰颂 2022年12月02日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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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写诗的人,也没有唱歌的人,愿意把诗写成大白话、喜欢把歌唱成大白嗓——诗人和歌者均须努力把诗歌创作的思想文化语言质量提升至令人窒息、惊叹、明快、爽朗的脑际或心境。艾青评价李又然青年时代的诗——“李又然是以信念为教训,他的诗闪着智慧的光。他是企图以诗启示自己和温暖自己的。”(1942年4月10日《文艺阵地》第6卷第4期《论抗战以来的中国新诗》)。
而艾青评价李又然晚年的诗呢,是在1977、1978两年,李又然致友人信中回馈说——“诗稿编起来了,分三辑,一赞歌,二杂咏,三悼诗。自从诗稿编出来之后,却竟什么也写不出来了,不知什么缘故。艾青说,再过一段时间,会又还会写的。他喜欢我的短诗,说想像力、联想力都丰富。好像还说感情也丰富。还说也美。长诗呢,他说散了些。准备大力修改,等从江丰那里拿回来之后。”
艾青对李又然晚年写的诗所作评价明白无误地指出诗“想像力、联想力”都丰富,“感情也丰富,也美”⋯⋯即:三个丰富、一个美;美是诗核,感情饱满,想像力和联想力必不可少。所谓意境自然也必然就在其中,意境也是一步一步递进形成——1977年8月7日,李又然致友人信:“诗一首《我也喜欢》(四行版)。这信上月底就写好的,今天8月7日才能买邮票,因之拖了这么多天。”
这首诗三小节,每小节有四行,却是自1977年8月写出第一小节四行;之后,又写四行,两小节八行;直到大半年后才形成三小节十二行——意境呢,随四行、八行、十二行,愈加产生理性张力,“我也喜欢——这雨庄稼欢迎。”原载《黑龙江日报·天鹅》(1982年8月22日第三版);后以《李又然遗作:我也喜欢》为题刊载于《新观察》综合性半月刊(1985年1月10日第1期·总第345号)。
李又然:《我也喜欢》
腿有病,极少进城,
总在院子里看露天电影;
身旁有喜欢讲话的孩子,
我也喜欢——他们是画外音。
月亮牵着几颗星,
一起也来看电影;
她们喜欢人间的艺术,
我也喜欢——来自天上的贵宾。
有时雨也纷纷赶来,
影片停止放映;
散场回家,
我也喜欢——这雨庄稼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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