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在茶杯间转手,
像一叠被反复估价的旧砖。
每道指纹都盖着“渠道”的章,
每层抽成都在合同里打了个结。
朋友说,最后到手的数字,
像砖缝里漏下的砂,
数得清,却盖不起自己的屋檐。
我们曾以为专业是墙的骨架,
却忘了关系才是砌墙的灰。
当实干者蹲在脚手架上数砖,
有人正用“人脉”丈量地基的深度。
砖是冷的,手是热的,
可热手砌不出暖墙。
当每块砖都标着“关系价”,
谁还在乎墙是否歪斜?
搬砖的,永远分不到墙的影子。
他们只配数砖缝里的砂,
像数着被层层截留的尊严,
在每道“渠道”的褶皱里,
埋成墙的一部分,
却永远住不进墙里。
这堵墙,砌得下去吗?
当砖缝里的砂,
比墙本身还重,
当砌墙的人,
比砖更早风化。
若连灰缝里的尘都成了别人的金,
这墙,究竟是为谁而立,
又凭什么,要法律工作者们继续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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