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河南岸的矸石山，消失了

那座曾经冒着白烟、黑烟、黄烟、红烟
曾经弄脏我无数件衬衫
诱发我过敏性鼻炎的矸石山
真的   不见了

矸石山的消失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些堆积成山的矿石
曾被用来发电、制砖、铺路、填坑
据说，也曾换过日本的大米

当然，矸石山的形成
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
我父亲是一名爆破工，聋了一只耳朵
早已退休，需靠助听器度过余生
我曾是一名掘进工，每天与风钻为伍
刚刚退休，正在忍受彻夜的蝉鸣
我的儿子，是一名采煤工
他正在用年轻的脊梁
撑起一个又一个掌子面

如今，汶河南岸，空空如也
那座矸石山，曾被视为煤矿的地标
就像脸上一颗陪我多年的痣
如今没有了，反倒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