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和简历》

收集这些药瓶的时候
收集这些用失眠熬过的
苦涩的夜晚，一张病历
一张简历，一张揉不碎的证明

和你通电话的时候
我能说出快乐的多少啊
仿佛从这一年的光景中
我只为了此刻，在雪中
用手来回换着冰冷的手机

仿佛，我将在此
渡过一生当中所有的夜晚
听你的声音，永远都在

仿佛我将不再
从滂沱的雨中降生
不再从我不认识的年纪中
关上所有忧郁的门窗
拒绝你的到来

2022 12 20

《面临》

他坐在椅子上说
这里——太狭窄了
他坐在红色的线条上
刚刚，他用巴掌抽打
指甲全碎了

完好无缺的面颊
是这样升起来的，他不会爱
只能用疼痛的印记
让顽固的怜惜
重又死过一次

持续的鸣笛，向上升
刚刚，他努着嘴唇
泪止不住的流

对于这慎重的悲伤
又有谁是值得的呢

2022 12 16


《仍是种可能》

揣摩桌前光影的时候
所爱至深，只有你知道
通宵狂欢的星星
从杯中溢出，凝珠摔碎
舞中之舞，落魄了

威震四方的游神
同兰草对饮，沉寂
一整晚的词语
傲慢中的权利

花开方时，不在盆中
河水漫过云朵
你蒙住了眼睛

哪有真正所得
通过意识的铁门

2022 12 18


《窗外没有雪》

去到那样的人群中去
别再穿着你那条
滑稽的裤子，远远逃开
去到那样的人群中去
用大刀斩断细绳

从冰封的月亮中舀出的水
已经所剩不多，再次
你能所做的，攀上那座
灰泥制成的桥，大雪中
去到那样的人群中去

能遮挡住眼泪的破纸不多
树叶从冬天就开始抽出新芽
在梦里，朗诵声。那永久
从窗纸被捅破的房间里
窥视的诵读

欢快的伞，撑住了冬天
我没有一病再病
直到我站立起来，在雪中
不切实际的走到
那样的人群中去

2022 12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