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在江上摇曳火把,风
点燃了芦苇荡的熏香,洞穿绒面的
干燥的焦黄。稻草人试着
偷走麻雀最长的羽毛,夹在耳后
当作来年崭新的丰收。
稻草人教我:
要是欠了麦子一屁股债,就把
羽毛当作麦芒——相似的修长。
我要去吻稻草人的指尖,像
他偷走羽毛那样,扯下一根
可以环绕手掌的麻线,不介意招惹
几道盘根错节的荨麻疹。这样,
我就可以在草丛里钓尽蛐蛐,
把夏夜的声响洗劫一空。
如若赤着脚就算虔诚,那碎石
会是最死心塌地的信徒。
跪地则是信奉最拙劣的模仿,窥伺
一声不吭:一场蓄谋已久的亵渎。
我要赤着脚,举握着渗漏着光的
搏动的火把,在稻草人的注视之下
拾起脚边的碎石,含在嘴里
抚摸被月色扑灭的芦苇荡。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