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次搬办公室,我在季度中做上下上的运动
夏天,陌生的我拎着两个公文包来到陌生的办公室
秋天,与第一个办公室刚刚度完蜜月,
又从二楼投入一楼办公室怀抱
冬天,更上三楼无房号的房间
我决定不了落脚何处,正如命运不听使唤
捂久石头会暖和,金美的石头会唱歌
何况将人与心收藏的办公室,谁不留恋
窗前景物随房而变,从推窗见车到半亩坡地
每天我听见清脆的鸟语
正是家乡久违的鸟音
我开始迷信起来,莫非
“人要富一年搬几处”真有此理
窗外有半块小麦地
麦草被农人割出几个缺口,想必是牲口美食
春天该来会来
麦茬春风吹又绿,绿到松树和青杠树梢上
午梦中,我梦见自己成了半截麦桔
如果人能割了又长多好
难道置死地而后生只在兵法?
岁月拼命地奔腾
当视线中麦桔被连根拔起
才发现麦地里原有个土包,掩盖在绿草与枯草下
清明节后无人来此扫墓,于是
我断定它是一所孤坟,或许无人认领
与坟频频对峙,仿佛正经受修行
这座坟,可作人生最富哲学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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