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菊坡的青塔而来,
到达莺店的米溪。
这里的人都剩下一只残缺的耳朵,
可我畏惧疼痛,不愿受如此洗礼。
于是,我用木屑拼凑出一只单耳人偶,
替我外出生活,替我日理万机。
一钉,两钉,它用利斧钢钉将我埋藏进地里。
它穿行在稀薄炽热又华美无比的空气里,
外壳上生了锈,生了疮;
它来回在芬芳的,陌生的,辉煌闪耀的熙攘里,
身体上受了伤,中了枪。
而我终日躲在地下,动弹不得,寸步难行。
有一天,它死了。
外面的雷电撕开了云层。
我用力砸碎地板,艰难地走起路来。
天上黑压压的,乌云密布,狂风暴雨。
我穿过破碎拥挤逃窜着的人群,
鲸鱼在天空中悲鸣;巨轮在暴雨上启航。
我超菊坡跑去,
山风将白鹰吹醒;诗人的天职是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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