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有山,其名为春;山中有寺,其名法云。晨起推窗,其颜见于前,一览而无余也。
从门向东,山行百二十步,有阶直耸入云端,望之惊心而动魄也。何哉?畏其势也。阶有索道,重达百二十斤,索道回环,缠绵百余里也。上其道,阶面尚阔,复上百层,阶面渐狭,又复数层,惟一人横行也。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大多与此吟诗作赋,舞文弄墨,不敢行向前也。何哉?无青莲之高洁,无玉石之浊白。
然余独不觉,以为其若大道之行,若即以身退,何安其心?安行其道?
及上其峰,眉前豁然开朗,左右观之,前路之漫漫,今又何在?
驻足观之近景,一碧万顷,有野芳与佳木,漫山遍野,极与云与山与水与万物共色,为一线也。忽闻潺潺之声,在余之西南,有一泉自苍天而坠下,拍石走沙,水雾千卷。其下一石,瑶台坦滑,泉水点石,泠泠作响。
踱而望其远观,气势恢宏。一山弯过一山弯,斗折蛇行;一山压过一山头,高低不同。沟壑相纵,细水长流,有吞吐天地之气象,包藏宇宙之乾坤。待到秋高月圆,星空灿烂,辰光耀烁,有皓月一泻之千里,银河百转之轮回也。此景此情,非天下人皆备也。何哉?须志存高远者,性行淑均者,忠肝义胆者,遇困而不惑者,与民同乐扶危济困者,处逆境而不怠者,可具,此等人,皆为天下一等也。
思之若此,徒增伤悲。蓦然回首,有佛陀端坐于殿前,不苟言笑,一蓬炳握于手,而不见其花。乃恍然,西天有佛,人言其乐善好施,敩人以众生平等,又言忍耐顺从,惟忍平生之苦,方可得道,为善人。然也?
古有一人,崇尚乐佛,终日食粗茶淡饭,不触荤腥,见人皆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受圣上之恩宠,睥睨庙堂群臣,以万钟而修佛法之园庭,其奢也,一人下而万人上。百年过后,终为一死,千年过去,尸骨无存。
而欧阳文忠公,范文正公等,即行江湖之间,亦心系黎民,救人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见不得社稷有累卵之危,苍天有倒悬之急。其忧乐之观与邈远之志,碎钟破鼓,撼天震地。
二者之比,熟为笑尔?
大丈夫处于世,当蕴大才,抱大志,为淤泥之白莲,浊溪之锦鳞。大丈夫亦行天下之大道,做万里江山之良差,立千秋万世之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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