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上言。

天地开辟，日月重光，大魏兴主，火聚栋梁。今天下之势倾于洛水，九州人心思至鼎上，太祖武皇帝顺天应时，扶大厦之于将倾，代弱主以扫六合，方归天下初定，诚如是也。

汉室倾颓，非人力所能搀扶，世祖文皇帝受终阁命，承允天听，即以符运，昭之太平。更有九品官人之法定选人杰，九卿六部之制行效恩罚，德如是也。

今，百姓富足，民安和乐，文臣有畅言上谏之道，武臣有仗剑扩土之心，前有大将军子丹复通西域，后有亲魏倭人朝于东海，臣不见尧舜之圣君于简中，是谓之于陛下耳。

大魏之光，遍廓寰宇，九州一统，可在今朝，只叹臣既老矣。

臣老矣，夫西蜀刘备，东吴孙权，固武皇帝鲜疾，文皇帝心迹，臣之所忧矣。太平之障，有此二人，离人之愁，分及两州。贼陈川洋，或扰我关中安定，或进犯淮水之城，此谓心腹之患矣。

臣老矣，所幸得先帝庇佑，得保关中太平，为陛下分扰，不辱先皇之恩。彼及三十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些许遗漏，只留待罪之身，以期为陛下分忧矣。

臣老矣，今过温乡，可叹光阴如炬，时日虚靡。回望诸葛瑾、张霸、孟达、诸葛亮，不知蝶梦庄生，亦晓庄生梦蝶。频频汲首，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

此去辽东，承天之福，肃清万里，总齐八荒，还给太平，乐与天长，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臣老矣，自感时日无多，但求告成归老，待罪武阳。

臣司马懿上言。



漠北书生
2023年12月19日夜，于吉林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