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磨它,
是为了还给生活以锋利。
那些砍来的风雨,
我要一刀,一刀地还回去。
石头喑哑,河水奔流。
我在固执的摩擦声中,
磨去刃口的闪电与残响。
石头碎屑落下,如一场细雪
豁口渐渐平复,
如潮水退去的沙滩,
而我举起刀,却第一次
照见自己眉宇间的霜色。
于是我懂了—— 磨刀,
并非为了更狠地切割,
而是让挥斩的手,学会垂放。
让那些崩缺的刃,在石头的安抚下,
蜷成一道不伤人的弧。
如今,它躺在掌心,
安静如初雪覆刃。
我不再用它指向世界,
只用它圆弧的寂静,测量——
我与喧嚣的距离,
我与自己,终于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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