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爱吃果子，从来没有真正
间断过，熊猫也是
只不过它们吃竹子，也是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可有些食物，什么都能，甚至苦涩味
··· ···其实，熊猫——
说的就是它——天生好奇心
因它挪到我面前，黑亮亮的眸子
凑过来，掰开我的手掌心，起初我还以为它要夺走什么
尽管当时手心里什么也没有
—— 一节竹子
绿得发亮，也许··· ···
我很惊讶，但它转身去了别处
这是迄今——还能有谁？遇到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
熊猫、我、竹子——
为此我困惑了许久，直至一天
开始怀疑抒情的含义。

还是它，那只熊猫
当我们再面对面已是一年之后的事
··· ···它显然还记得我，它的目光
它绕着我转了一圈，好像在什么地方还特意嗅了嗅
这次它没有再往我手心里塞竹子
——它走开了
——这里是熊猫园，园方允许熊猫与人亲密接触，没有条件
久而久之人与熊猫存在了某种联系
于是，我不由喊出声来：阿惠！
可明显听到嘲笑声，就在身侧不远，
起初是一人，随后鼎沸起来
··· ···我没敢回头，为什么要，又为什么会
而我也并不清楚“阿惠”具体代表何种含义
只想着，那节竹子也许还在
——其实，早被扔掉了
也许熊猫压根儿就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啊——
加沙翻过加沙的墙
因为长的唏嘘声，都想变成一只海鸥
沙滩上沙子明亮，还不到月底，月亮仅露出半张脸
··· ···月亮发不出声音，明显有些为难
而决定让我重返熊猫园——
管理员因我的执拗而动情，会见一小时一刻钟
一刻钟后又一小时··· ···
吃竹子，还是竹子，都有些残忍
··· ···路面上很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亟待解决的问题
——清洁工？
丢掉幻想！
幻想飘落，落叶样飘落，这种感受，奇怪
在熊猫的世界里
竹子，竹子极富怜悯
我们竟从未谋面。

熊猫和我
我和我的熊猫
竹子和熊猫，熊猫和我的竹子——
天空明净，要将被子晒一晒，阳光会给出保证
势必要揉和，没有烟雾
一定是的······阿惠，抒情已被明令禁止，河水流向它的出口
还会去熊猫园，它的眼睑
会慢慢移动
我们都曾有过这样的行为
··· ···那天，我被披上紫红外衣——
但清楚不会因此获得什么（也许有别种可能）
尽管我们还在期待
我们会一起站在平衡木上
当竹子一直中空··· ···但已不重要
仙人掌，毛茸茸
熊猫园已无限期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