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帖（组诗）

文/王永


<一>

这是我不想做的事儿
某个季节，渴望被思念浇灌
胸口那块顽石潜藏已久
面对断流的唐河找不到理由沉睡
今天。有雾
迷失在你怀里才能把苍凉窥探
羊肠路上一手牵着母亲一手拉着孩子
深浅的脚印每一步皆是归途
只有那些霜沉默不语，最懂离愁

<二>

老虎蛰伏原野
黄金毛发散落泥土成为种子
希冀从不因寒冷停止萌芽
这一夜过后
秘密顺着裤脚攀爬
今年第一场白
如雪，如母亲鬓角华发

<三>

一不小心就出乳牙
孩童世界我不忍触摸
昨夜，谁曾来过熟悉的味道
杨树举着家书等待投递
面对最后一枚落叶褶皱越发凸凹
麦苗还在沉睡
单薄臂膀需要靠紧才能挨过寒冷
牧羊人皮鞭响彻四野
鸟鸣穿透雾色嗦嗦声随即消散并隐藏行踪

<四>

火焰在旷野点燃
坟茔低矮叮咛的眼睛
尽管人已沉睡它始终不肯放下
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粮食
总有几样是他们牵挂的根
这个是老张，那个是老李，……
父辈总会轻易喊出离开乡亲的姓氏
如喊出骨骼深处的疼
脚步轻轻不忍惊醒黄土下那样种子
我们都要记得添加衣物，别饿着，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