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赤身裸体的狗，
睡在污水横流的巷。
远处，
钢筋筑成的大厦闪着陌生的光。
这是我家乡连绵起伏的群山。
水泥铺的地面陷不进，
我的脚。
回忆在旷野奔跑，
我赤着脚——
水坑映出我的身影，
一只满身疮的流浪狗。
高级轿车仰着脸过，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脸。
我却想起离乡前的那个夜，
刚出锅的饺子氤氲着热气。
那热气打湿了，
母亲的眼——
我是赤身裸体的狗，
生在荒无人烟的山。
家乡的天空没有边，
没有城市叹息着的烟。
这里只有一片灰黑色的林，
一条苍白的河，
还有一个黑白的我。
我是赤身裸体的狗，
站在匆匆的街。
穿梭的人流构成我没有顶的屋，
我躺下，
看雁划过——
泪水凝成雾，
我看不清路。
这城市扭过脸，
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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