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没有睡好
洛阳有暴雪
天气预报一直在预报
凌晨三点
洛阳在梦中
到了凌晨五点
洛阳仍在睡觉
我眺望下雪的心情
蹑手蹑脚

总算有雪花落下来
姐说
洛阳这地方不会有暴雪
她和姐夫来洛阳十几年了
只遇过几场沙尘暴
那一年下了大雪
但雪一落地
就成了泥
姐说雨夹雪让人烦恼

姐还在梦里
呼噜声已穿过墙壁
在九楼上空缠绕
洛阳西工兵营旧址就在隔壁
姐说有时间你也去转转
听说那些建筑
是当年袁世凯建造
我想天亮下雪再去
但雪却迟迟未到

我们一起看雪
我和七十岁的姐姐相邀
姐说洛阳的雪和赤峰不一样
有些柔弱
赤峰的雪是有性格
就连堆起的雪人都很孤傲
这几天姐姐总是说起赤峰的事
有时自言自语
有时念念叨叨

那年赤峰下了大雪
我你哥去乌兰坝
摩托车坏在了半道
鲍团梁太陡了
我们推着摩托走
一直到沙那水库
脸上的汗和头发
像长了一层白毛
姐说着，然后看着我
笑了笑

快到五点了
我们起的很早
真的下雪了
我又站在窗前
隔着玻璃​
看洛阳城雪后的妖娆
姐在敲门
姐说，我们出去转转
洛阳的早晨
空气也很好

下了一夜的雨夹雪
有的落在地上
有的挂在树梢
粥一样的路面
让人感到冬的料峭
跟在身后的姐姐
提醒我小心不要滑倒
这时我回头才发现
身后的姐姐
踉跄着
显得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