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彻夜的风，一年又一年
照常逃出黑夜
筛落的光阴，沉入泥土
从零算起，数万年
她潜伏了，以冰川附体
山坡上的岩石，也认识她

5500米，栖息地，神色莽荒
岗布冰川，比海浪还冷静
是否以迷宫封锁前世的记忆

我忘了，她有幼年，有传说
尤其是有了卷帙浩繁的自然史
怎样看见雪花死亡的
又是怎样让阳光和雷焰
被深刻地孤守着
那一份春天回家的路

日夜流淌的冰水，灵魂与热量
无形无色的躯体，做了什么
绕了山弯，山弯的另一道岭上
我随身舀了一杯酒，画幅宽敞
画面喜悦，没有无病呻吟的文字

把剔透的心灵，移植给人世间
多少稀有植物，孤绝和幸存
她牵起我陌生的泪光
仿佛生命的尽头，我走了一遍
迟暮苍茫，秩序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