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靠近你吗?”
他的嗓音沙哑,令人不安
却本能地奔跑,跳跃
手指向上伸展
又伸展,似乎要抓住
星海里,
那永恒的光明——
但那光明不曾回应,只是
夜夜高悬在繁星之间
“我可以拥抱你吗?”
他身上的气味不讨人喜欢
却从不隐藏自己的
残缺和伤痕
铸成勋章,他戴着它们
人群里,
他看向天空——
但那天空不曾俯身,只是
月月酝酿着新的圆满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踏断
茂茂的荆棘和鬼火
无数处自己治愈的伤口
定格成青春的相片;
他就这样不知疲惫地,扑灭
窸窣的小虫的流言
如此往复,循环,
他知道了——
他苦苦追寻的不是月亮,而是:那光明
的召唤!
他不再追逐那轮
曾让他颤抖着落泪的神明
因为那些勋章,也化作了
他自己的繁星。有时
他也仰望,却不再戚戚:
只像是在思索,要
让他的星光也唱出
动人的歌声。
于是他拨开浑浊的油污,看见了
明澈见底的池水:池里
跳跃着浮动的火光:
淡紫与深红。
他飞奔,
与它们紧紧相拥
霎时灼目的花火过后
一切归于平静——
皎洁的圆月,升起在
他世界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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