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介姓陶,陶渊明的陶
唤她陶导——别把她当神话里的桃
高原上她也会喘,走急了也会扶墙咳
指尖沾着酥油茶的渍,发梢缠着风
是把江南的软,磨成了韧的普通人
陶渊明的桃源是避世的
她的桃源是撞进去的
三代人的脚印叠在唐古拉的冰上
把“异乡”两个字,踩成了“故乡”
她讲文成公主的马队时
眼里的光,和扶贫村新通的路灯一样亮
她嗔游客乱碰玛尼堆时
眉峰皱的弧度,和见藏家孩子没鞋穿时
一样软
你以为她是来奉献的
其实她是来“生根”的——
把江南的种,接在雪域的土上
结出的果,一半是江南的甜,一半是高原的咸
别问“值得吗”
她塞给你奶渣时的笑,比所有答案都沉
你走的时候带了天珠、虫草、唐卡、藏红花
但你带不走的
是她站在风口里,把缺氧的风
焐成心跳的模样
那是比信仰更实的东西:
有人把自己活成了桥
一头牵着江南,一头扎在高原
也活成了,雪城桃源里的
一枝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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