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怀骨。
其实你指尖甲藏留的
除了黄昏,是不舍得用完的永恒——
当星子们不可一世地自耀,
却因一点稍微的重量,跌碎满空零落。
现在,请让人轻舐那些夜晚。
整顿一旁的笺纸。茎藤爬上窗台,
用叶脉抚探你平息的安凉。
光合作用是默然的,
而呼吸作用——它们是无言的。
它惹人怜爱的,猫儿蜷缩窝里,
在走失前,掉下自己油光的皮毛。
你和人们彼此一知半解,
却都把一个月球视作融化,
认为它叠加枝头摇晃。
你收集他们多余的体温,
用同一个胃消化生者的谎言。
血与脊髓液,总是黑暗中引潮,
动力来自那业已消失的月亮。
一个人成年需要十八年,
一代人消亡需要一百年。
今天黎光又矮了一截,
还好我们都在地面上练习长高。
松开手,
让所有重量变成亲吻。
至少人们将继续行经山谷,
学你那样,把回声听成回答。
你说此时墓外花野。可你
分明看不见这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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