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的乞愿
桑恒昌

被仁慈蒙住双眼
它听见
持刀的屠夫
正一步步逼近
它见过那把刀
剖开同伴的皮肉
它折了双膝
把泪水
渡到心里
默默地乞求
自己的死
能让
屠刀放下自己

2024.4.11.12:02

在这首《老牛的乞愿》中，诗人桑恒昌以老牛为主角，借用了动物寓言的形式，表达了对生命、罹难和仁慈的深刻思考。全诗情感深沉，意象生动，展现了诗人高超的诗歌创作技巧。
诗歌采用了自由体，不拘泥于传统的格律束缚，使得诗人的情感得以更加自由地表达。每行诗句的字数不等，长短结合，形成了独特的节奏和韵律，读来既有节奏感又富有变化。
在主题上，诗歌聚焦于老牛面对罹难时的内心独白，通过老牛的视角，传达了对生命终结时，直面无奈与恐惧的超脱。这一主题在普遍性感受基础上，在引起读者对生命意义的共鸣的同时，转而“换位”获得超然心态。
首先，诗中“被仁慈蒙住双眼”的表述，可以理解为老牛对仁慈的期待和渴望，它希望仁慈能够遮蔽住它面对罹难的恐惧和痛苦。其实，这里的“仁慈”是习惯性错觉，现实却是残酷的，因为“持刀的屠夫正一步步逼近”。
接下来，“它见过那把刀，剖开同伴的皮肉”这两句，进一步揭示了老牛对罹难的恐惧。它亲眼见过那把刀如何结束同伴的生命，这无疑加深了它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恐惧。
此时情绪的强烈可谓极度，“它折了双膝，把泪水渡到心里”这两句，生动地描绘了老牛的无助和悲伤。在无法逃避的命运面前，它只能选择屈服，默默地忍受。同时，它选择把泪水渡到心里，表现出它的坚强和坚韧，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也要保持内心的平静和坚韧。
最后，“默默地乞求，自己的死，能让屠刀放下自己”，老牛的乞愿既是对生命的珍视，也是对仁慈的期待。从字面来看，老牛希望自己的罹难能够唤醒人们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仁慈的追求，希望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重要的是前面的“把泪水渡到心里”，老牛的意识进入了转折式升华。“能让屠刀放下自己”一句就是“诗眼所在”，“牛”的心境转为对必然因素的释然，进而“换位”产生使必然因素“放下自己”的思想，真正的超然物外，获得精神的彻底洒脱。
通过老牛的形象，诗人表达了对生命的珍视，对罹难的无奈，以及对仁慈和悲悯的渴望，最后诗意突破，升华为精神境界的彻底洒脱。这首诗让我们思考生命的价值，唤起我们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仁慈另一种深度的追求。
诗人巧妙地运用了动物形象和自然场景，营造出一个既真实又超现实的空间。老牛作为被宰割的对象，其形象本身就带有一种悲剧色彩，而“仁慈蒙住双眼”的屠夫则构成了一种讽刺和对比，使得诗歌的意境更加深远。
诗人运用了拟人化的手法，赋予老牛以人类的情感和思维，使得诗歌的表达更加生动和形象。同时，诗中也运用了对比、象征等修辞手法，增强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
诗人注重语言的锤炼和选择，以独到的练字功力，有力的证明了现代诗的精彩同样需要深厚的语言功底。看这首诗每一个词语都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诗人的情感和意图。如“被仁慈蒙住双眼”中的“蒙住”一词，既表现了屠夫的残忍，也暗示了老牛对罹难的无奈和绝望。使得“能让屠刀放下自己”，产生强烈的艺术张力。
这首诗歌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弱者的同情。诗人通过老牛的形象，传达了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关怀，体现了诗歌的风骨和诗人的社会责任感。
在思想性和艺术性上，这首诗歌不仅表达了对生命的深刻思考，还展现了诗人高超的诗歌创作技巧。诗人通过对老牛内心世界的深入挖掘，使得诗歌的主题更加突出和深刻。同时，诗人在诗歌的形式和内容上也进行了创新性的尝试和探索，使得诗歌的艺术性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老牛的乞愿》是一首思想深刻、情感丰富、艺术性强的优秀诗歌。它通过对老牛面对罹难时内心世界的描绘和思考，引发了读者对生命、罹难和仁慈的深刻反思和感悟。同时，诗人在诗歌创作上的创新性和探索精神也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诗人简介：桑恒昌，男，中国著名诗人，山东德州市武城人，1941年出生，1961年高中毕业后，被保送到军事学院深造。1963年发表处女作《幸福的时刻》，获全军文艺汇演作品二等奖。退役后历任《山东文学》诗歌编辑、《黄河诗报》社长兼主编。

诗评鉴者：孙祝田，中共党员，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北京诗词学会会员、滨州作协会员。思维全息创新有为理念发起人，诗歌审美全息论者，诗词散文诗评论等有发表获奖。著有论著《诗眼看天下》、诗集《明朗的香》《诗意却如心脏》及散文集《每个日子都叫执着》等。2023年上半年，论著于《作家报》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