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于四月暮春的黄昏
你是黑夜与白天的孩子
是万物归于沉寂的先兆
我看你打从东边走过，归入
云海的西岸，投身夕阳的怀抱
夕阳是你梦中的新娘
火红的流云与暮春百花最后的盛开
我想，那是四月的嫁妆

分娩于四月暮春的黄昏
你是黑夜与白天的孩子
成熟的鸟群从你身前掠过
刮起黑色的风暴，你明白，她忍受
这是分娩后不可避免的阵痛
你诞生，四月死去，你令我想起我的生日
母亲受难的那天

分娩于四月暮春的黄昏
你是黑夜与白天的孩子
匆匆长大，又匆匆老去
你俯身向西，亲吻大地
又使我想起外公，年迈力衰
仍在劳作，一次次地
他将锄头挥向天空，一次次地
他以农民的方式爱着土地

分娩于四月暮春的黄昏
你是黑夜与白天的孩子
在你如火的歌喉、无言的怀抱以及
小鹿般的眼眸里，我发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