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
才能看见山底,
那成群的牛羊,
正是生命的一个侧面,
把人间或者命运当作光,
用自己的血肉献祭,
制成锋利的玻璃镜子,
让她穿透皮肉进入体内爆裂,
再次穿透皮肉,流淌出七色的彩,
蘸着这湿漉漉的颜料,
涂抹所有没有灵魂的空壳,
告诉一个迷失的魄,
有一隅可以安家,
她们从不嫌逼仄,
正如一个狭窄陡峭的山洞,
也能安放一尊佛,
山洞外,经久不息的雨,
被世人唤作淫雨,
他们控诉她轻浮,
仿佛在嘲笑一个娼妇,
却又想在暗处沾染她,
没人注意,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正低声呢喃,
不能说,她没有参与万物的生养,
为了生命的扩张与延续,
天与地正在世界各处随时交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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