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漂
文/梦杰
长途卧铺车晃完最后一段路,
我踩着粘满灰的胶鞋下车——
岭南的风裹着汗味,
先撞了我满怀。
招工栏前站到腿麻,
“无经验勿扰”的纸片被风掀得翻卷,
纸片割破招工栏的晨光,
刚冒头的盼头,又暗下去。
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
鞋底磨穿的洞,漏进路沿的凉,
炒粉摊飘着潮汕口音的吆喝时,
我摸出三枚硬币,又悄悄塞回口袋,
夜色正吞尽最后一盏灯的暖。
查暂住证的喊声焊死楼梯口,
有人往楼顶跑,
我把证件攥得发皱,
指缝里还沾着去年的稻壳,
灯影晃着,
风忽然软了半分——
是娘当年送我时,
没说出口的那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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