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曾埋于此
沙粒在磨蚀中举行
遗忘的仪式。驼铃将月色
敲成散落的银币,却称不出
一缕脐带内部的潮意
当瞳孔被蜃楼的刻度灼烫
路,便只在渴中弯曲
所有笔直的,不过是蜃楼
丈量自身时,投下
最长的一瞥
风在沙丘背面
摊开递出的陶片——
每道裂纹都蜿蜒成泉眼
而空杯,在等待里坐守成满
听长跪的沙传来低语:
王朝如何碎成瓷
野草,又怎样把玉玺
拱出第一道光的裂缝
现在,沙漠开始褪色
像一封被日头反复读旧的信
唯有低处,沙砾间的呼吸
仍连着绿洲的脐带
月光俯身汲水。每一口井
都在娩出:一个倒悬的
未被驯服的
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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