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来临,
岁月给山川披一层薄霜;
晨露在草尖闪光,
寒意像风擦过玻璃。
人群走出暮秋,
脱下单衣,换上棉衣,
带上围巾,使身体蓬松:
兜包,把手悄悄收藏。
老年人最先察觉,
薄帽换成棉帽,
暖水袋抱在怀里,
低声一句——
又到冬天了。
木凳上并排的老爷子,
叶子烟升起淡蓝,
烟雾与冷气相撞。
有人微颤,
鼻涕自然垂落;
有人咳嗽,
嘴里喘出粗气;
有人搓手、蹬脚,
把冷意敲成节拍。
远处的年轻健儿,
穿梭在篮球场。
飘逸的身影,
紧随着篮球而动。
他们在角逐中,
与霜雾擦出汗水。
亭子里对弈的老叟
静默无声,
只有碰撞的棋子
在枰上热身,
似乎,楚河汉界
没有季节的更换。
旁边老奶奶,
踩着音乐的轻晃,
步入未散雾帐;
嘴角飘出白气,
鞋底把雾熨平,
舞曲在霜地上缓缓铺开。
雾气爬上檐角,
凝成薄冰;
老爷子把最后一声咳嗽
摁进烟锅,
像摁灭一粒火星。
长廊里
捧书吟读的青年
来回走动,脚步
敲着左右的声律
炽热的文字在腹里滚动
挤疼肠壁,一寸寸起火
终于——
从牙关的崖口喷涌而出
撞碎在青砖上
溅起一地
带有温度的火星子
瞬间,
淹没在四野
化作
刺骨的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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