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都死去，
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我们是陈旧的过去，
书页上不会有我们大多数的名字，
何以指明我们的存在？
还是说，为何要指明我们曾经存在？
草、花朵、树木、鸟雀、大理石建筑，
历史书上的名字，
这些事物不都已归于冥府之国了吗？
现有的那朵花，还是曾经那朵，被称为温蒂的花吗？
永恒的死亡是我们忠诚的伴侣，
现有的一切：
一朵花，一个梦，一个宏伟事业后拟定的雕塑，
一场大自然的林火，
不都是此刻全体人类、全体生命共同的呼吸与脉搏吗？
什么是真正的死去？
肉体的腐朽，社会关系的消逝，还是，
彻底的遗忘？
在死去的第一百零二年，北冕座贯索增四上，
我们不才，刚刚合眼吗？
更遥远的开普勒-16b上，
我们不也，才刚刚坠地，呱呱哭泣吗？
我们全都降生的时候，
不也有比现有的人多得多得多的人
已然死去吗？
往前一翻，也并非，
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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