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长了，就该剪去
小时候，不管愿不愿意
母亲都会一把抓住我的脏手
咔擦一声，剪掉了我的长指甲

后来，不知是我长大了
还是她拗不过我
就再也没给我剪过指甲了

但一见到我的指甲长了
母亲总是嘟囔着，该剪指甲了

有过那么一回
见我的长指甲还不剪
就顺势抓住我的手
可很快就放下
老眼昏花的母亲，一定担心
一不小心就剪痛我

如今，她自己的长指甲
都懒得修剪了
还常抓伤自己

儿媳见状
也常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就像当年母亲抓住我的手一样
要剪掉她的长指甲

可母亲很顺从
有时还会主动配合伸出她的手

痴呆症的她显然再也不怕痛了
这让我们很不是滋味

但痴呆症的母亲，显然还记得
指甲长了，就该剪掉了
这又让我们有点，小小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