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很多年前的宁静
还差着一座山水的距离呢
坐在河堤上的柳树下
我们畅想过外面的世界
我们避而不谈眼前流水的去向

萤火虫是真实存在的
夹在一本泛黄的手抄诗集里
你在留白处写过留言
深夜展开的时候，草籽儿点燃
肌肤的味道

像我第一次在春天里
闻到的色彩，一列火车驶过
我的少年时光，是油漆匠
带着我离开家乡的，而我
确定是在火车上睡了很久

那时候盛行的树木和盛行的
一场婚礼一样深入人心
我们随着一群民间唢呐队伍
穿过一条老街，穿过熟透的红高粱
那是妹妹的嫁妆

绿皮火车渐渐离开我们的生活
就像秋天点燃的草籽儿
而每一次的月光皎洁
我都可以捡拾一片落叶
抛到空中旋转

后来，那个南方的油漆匠
再也没有回来过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