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碑文上重新认领姓氏 ,
墨迹洇开时,风正搬运着,
百年前的柳絮——它们悬而未落
像一场未完成的对话 。
此刻,我以指尖丈量苔藓的年轮,
凹陷的笔画里岳父的咳嗽 ,
与春雷同频共振 。
纸灰是蝴蝶褪下的鳞粉 ,
栖在瓷碗的莲纹里,
喂养锈蚀的铜锁与褪色的古训 。
杏花酿的酒,被雨水稀释成
唐诗里那场未竟的送别 。
牧童的短笛卡在年轮裂缝中 ,
老牛反刍着,
被青草反复篡改的遗言 。
一万座青山俯身成纸鸢,
线轴松开时,姓氏与尘土
在碑前达成和解:
所有离枝的梨花,
终将以雪的姿态重返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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